大限将至 埃梅里最快周日联赛前被解职

北京时间今天凌晨结束的欧联杯小组赛的比赛中,阿森纳主场遭遇法兰克福的强势逆转,最终以1比2的比分饮恨酋长球场。赛后对西班牙主帅埃梅里的挞伐声达到了近来的最高潮。不过有关于自己的帅位问题,埃梅里并却不在意。

赛后接受采访时埃梅里说道:“我思考的只是下一场比赛,以及如何提升表现,上半场的表现并没有问题。”本场比赛后,枪手近来在各项赛事中已经遭遇了七场不胜,这也是球队自从1992年以来最差的战绩。

  原标题:今天北京迎首场降雪,坐飞机的旅客看过来

  11月29日,首都机场、大兴机场将迎来入冬以来首场降雪天气。据华北空管局气象中心刚刚发布的预报,降雪将出现在今日18时,强度小雪为主,短时中雪,累积降水量小雪,短时能见度将下降至1公里至2公里,预计降雪于30日7时结束。

  华北空管局管制部门已提前做好冰雪保障各项准备工作,驻首都机场各民航单位通力配合,全力保障特殊天气下航班运行安全。

  今日首都机场预计进出港1653架次,其中进港829架次,出港824架次,预计华北区域内各类飞行5645架次。今日预计大兴机场进出港航班274架次。截至8时30分,首都机场已执行进港航班171架次,已执行出港航班175架次;大兴机场已执行进港航班5架次,已执行出港航班23架次。

  华北空管局提醒广大旅客,受降雪影响,今日航班计划可能会出现变动。建议旅客出行前关注航班动态和天气变化,提前做好出行规划。

责任编辑:乔雷华 SN098

埃梅里:球队取得了一些进步

最近埃梅里成为了英超压力最大的主教练,虽然阿森纳高层还有一点耐心,但是在这个相对轻松的赛程中如果球队继续低迷下去,那阿森纳将提前从争四队列中退赛,这对这支正在转型的球队来说,伤害之大是难以估量的。

不过埃梅里却认为,阿森纳虽然在今天凌晨输给了法兰克福,球队的进步却是明显的。奥巴梅扬半场前的进球帮助阿森纳取得领先,不过下半场做客的法兰克福连扳两城逆转了比赛,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比赛内容,丢球后阿森纳踢得完全没有章法,根本看不到再次进球的希望。

  11月25日,司法部官网刊发了《司法部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第5734号建议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回应了此前全国人大代表提出的《关于推进绿色中国建设,进一步加强规管过度包装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

  《建议》分析了商品、食品过度包装和资源浪费等问题,司法部在《答复》中对此表示赞同。《答复》称,“目前,过度包装所带来的问题日益突出,确需采取有效措施予以治理。您提出的研究制定包装法、完善法规和处罚机制等建议很有启发意义,值得认真研究。”

  针对过度包装的实际情况和危害,《答复》认为,“当前将限制过度包装立法提上日程是必要的。司法部将积极配合市场监管总局、发展改革委等有关部门,对限制过度包装立法问题深入研究论证。”

  而就《建议》中提出研究制定征税法规,以用者自付的方式,分别向生产商和订购商品的市民征收环保税。《答复》称,“我们研究认为,用经济手段和利益调整机制治理过度包装问题,在思路上非常有启发。开征新的税种事关重大,我们将积极配合财政部、税务总局等部门进一步深入研究论证。”

责任编辑:祝加贝

鲁尼正式加盟德比郡 将以球员兼教练的身份效力


鲁尼加盟德比郡
鲁尼加盟德比郡

  叙利亚国际问题专家 哈米迪·阿卜杜拉:在军事方面,美国能出的牌已经不多了。他们不能公开支持伊德利卜的恐怖组织,而叙利亚政府军正在那里清剿恐怖分子。在幼发拉底河东岸美国也是进退两难,一方面,土耳其和(美国支持的)叙库尔德武装冲突不断,另一方面,当地的阿拉伯部落又不接受库尔德武装对当地的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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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出兵叙利亚

责任编辑:张申

陕西省委原书记赵正永被查(图-简历)

  原标题:陕西省委原书记赵正永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陕西省委原书记赵正永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赵正永简历

  赵正永,男,汉族,1951年3月生,安徽马鞍山人,1968年11月参加工作,1973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中央党校研究生学历。

  1968年11月至1970年11月,安徽省宣城地区水阳乡双丰村上山下乡知青;

  1970年11月至1974年10月,安徽省马钢公司修理部机动车间工人,秘书科秘书;

  1974年10月至1977年08月,在中南矿冶学院材料系金属物理专业学习;

  1977年08月至1979年06月,安徽省马钢公司钢铁研究所物理室技术干部,复查办办事员;

  1979年06月至1982年08月,任安徽省马钢公司钢铁研究所团委副书记,马钢公司团委副书记、书记;

  1982年08月至1983年05月,任共青团安徽省马鞍山市委书记、党组书记;

  1983年05月至1985年09月,任安徽省马鞍山市委常委、团市委书记(其间:1983年09月至1985年07月,在中央党校第一期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学习);

  1985年09月至1988年03月,任安徽省马鞍山市委常委、秘书长;

  1988年03月至1992年05月,任安徽省马鞍山市委副书记;

  1992年05月至1993年04月,任安徽省黄山市委副书记;

  1993年04月至1998年04月,任安徽省黄山市委书记,黄山军分区第一书记、第一政委;

  1998年04月至2000年05月,任安徽省公安厅厅长、党委书记,武警安徽省总队第一书记、第一政委;

  2000年05月至2001年06月,任安徽省委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党委书记,武警安徽省总队第一书记、第一政委;

  2001年06月至2005年01月,任陕西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其间:2002年09月至2003年01月,在中央党校省部级干部进修班学习);

  2005年01月至2005年08月,任陕西省委常委,省人民政府副省长、党组副书记,省委政法委书记;

  2005年08月至2010年05月,任陕西省委常委,省人民政府副省长、党组副书记,预备役141师第一政委(其间:2006年11月至2007年01月,在中央党校省部级干部进修班学习;2007年09月至2007年12月,在美国哈佛大学研修班学习);

  2010年05月至2010年06月,任陕西省委副书记,省人民政府副省长、党组副书记,预备役141师第一政委;

  2010年06月至2011年01月,任陕西省委副书记,省人民政府副省长、代省长、党组书记,预备役141师第一政委;

  2011年01月至2012年12月,任陕西省委副书记,省人民政府省长、党组书记;

  2012年12月至2013年01月,任陕西省委书记,陕西省军区党委第一书记;

  2013年01月至2016年03月,任陕西省委书记、省人大常委会主任,陕西省军区党委第一书记;

  2016年03月至2016年04月,任陕西省人大常委会主任;

  2016年04月至2018年03月,任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内务司法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简历来源:长安街知事)

责任编辑:张岩

中央震怒官场震动 陕西反腐风暴秦岭风雨欲来

  原标题:陕西反腐风暴,秦岭风雨欲来

  来源:中国新闻周刊

  中央震怒,官场震动

秦岭北麓600多栋违建别墅被拆 图/中新社发 朱慧卿 摄
秦岭北麓600多栋违建别墅被拆 图/中新社发 朱慧卿 摄

  11月1日,倒了!

  虽然他贵为陕西省委常委、秘书长,可他主政长安时,不过县长(区长)、区委书记而已。从三三两两到满山开花,秦岭“长”别墅,绝非一人一日之功。

  秦岭保卫战,西安成立书记市长双组长制的专项整治领导小组。战役正酣,的信息,却突遭官网撤下。如今传来消息,他受到处分。

  两人曾是宝鸡的搭档,这个容易理解。不过,受处分的还有西安市政协原主席程群力。

  秦岭风暴,山雨欲来。

  疯狂

  八百里秦川,离不开秦岭滋养。

  秦岭是中国南北气候的分界线和重要的生态安全屏障。秦岭还被尊为华夏龙脉,地位不言而喻。

  长安,坐拥秦岭西安境内最优质资源。身为父母官,钱引安深谙靠山吃山之道。

  在撤县设区不久,他治下的长安区“斥资千万买策划”确定新长安战略,其中就包括秦岭北麓经济板块。

  2003年初,钱引安由区长晋升区委书记后,秦岭北麓经济板块,乃至新长安战略,自然也就成了“一把手”新政。

  借助这股风,长安多个以“旅游”立项的项目,摇身一变成了地产项目,最终用于建别墅。有手续的,没手续的,恣意生长。

  不止一家媒体证实,秦岭北麓的违建别墅始于2003年。

  极为讽刺,陕西省政府当年下发过通知: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秦岭北麓区域内从事房地产开发。

  也就是说,2003年之前,已有开发商跃跃欲试。

  钱引安那时毫不避讳,他解释为“放水养鱼”。他甚至向前来采访的媒体记者推销说:“尽快在长安买房吧,不然过几年房价又涨了。现在已经不便宜了。”

  盯上秦岭“好山好水”的,远不止长安一家。

  钱引安后来主政的宝鸡,以及渭南、汉中、安康、商洛等地,均不同程度涉及。如,违法采矿、采伐毁林。

  只不过,长安的秦岭北麓违建别墅,更近乎疯狂。在被媒体披露后,仍屹立不倒,甚至绵延成景、满山开花。

  疯狂还在于,一些别墅项目将售楼广告竖立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上。

  秦岭“长”别墅,早已超出钱引安掌控的范围。

  震怒

  秦岭,不属于某个人;秦岭,属于每个人。

  当“陕西绿肺”被批评沦为权贵的专属区,也就难挡舆情汹汹。尽管先后有数百官员因此受处,依旧有人叫不醒。

  7月30日,中央派驻由中纪委副书记徐令义担任组长的专项整治工作组奔赴西安,问题只有一个:秦岭北麓违规建别墅。

  秦岭北麓违规建别墅问题专项整治工作动员部署大会还透露,大会召开之前,徐令义带领的工作组已经为此调查了一周。

  上一次中央层面针对类似问题派出督查组,是祁连山生态破坏问题。

  这次整治的背后,是“近年来,习近平先后6次对秦岭北麓西安境内违规建别墅、严重破坏生态环境问题和秦岭生态环境保护作出重要批示指示”。陕西日报的报道显示,赵乐际也作了批示。

  “整而未治、禁而不绝”,一件事,6次批示指示,加之中纪委副书记挂帅,足见问题严重和中央震怒。

  徐令义直陈,“有的领导与老板结成政商关系圈;有的民企老板,上下打点,金钱开路,疏通关系;有的干部拿钱办事,违规审批,公权私用,贪污受贿。”

  陕西省委书记胡和平说,“无论是谁,无论职务多高、权力多大,无论是公职人员还是非公职人员,无论是在岗还是调离、转岗、退休,只要存在违法违纪问题,都必须严肃查处、严肃问责,绝不迁就,绝不姑息。”

  中央出手,并非无迹可循。

  早前5月,国家发展改革委曾组织赴陕西开展秦岭生态环境保护工作调研。

  一个月后,自然资源部部长陆昊6月间赴西安、延安、渭南调研,主题也是秦岭生态保护修复、黄土高原植树造林、山水林田湖草综合整治、土地整治。

  两次调研,官方报道均提到了同一句话——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秦岭保护的重要指示(或批示)精神。

  那次大会之后,陕西也随之展开雷霆行动,打响秦岭保卫战。

  风暴

  中央震怒,官场震动。秦岭脚下的主政者们,或许感受最深。

  8月初,履新不过6个月的长安区委书记王强被替换。王强担任过两年多的长安区区长。这里也是违规别墅问题的主战场。

  截至10月24日,长安区全区共拆除违建724宗、79万平方米,累计拆除违建别墅292栋370套,共计18.2万平方米。

  紧接着,曾掌管长安土地(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长安分局)审批的卫旭峰被查,他正是钱引安的老部下。

  十几天前,西安市鱼化寨街道办党工委书记史凡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

  钱引安落马的11月1日,西安市委召开扩大会议,再议秦岭北麓违规建别墅问题,但上官吉庆不在现场。除市长身份外,上官吉庆还兼任西安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组长。

  次日,上官吉庆的信息,突然从当地官网撤下。这一不寻常举动,引发各方关注。

  民建西安市委官网透露,上官吉庆已被处分。

  上官吉庆担任宝鸡市委书记时,钱引安为宝鸡市长。老搭档,曾经共过事,这个容易理解。虽然钱引安后来居上,如今也算殊途同归了。

  可与上官吉庆同时受处的,还有退休两年多的西安市政协原主席程群力。程群力担任过长安县委书记,西安市民政局长,西安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西安市委副书记等职。

  秦岭北麓的违建别墅,表面看是违建,实际上是腐败。一些别墅无人认领,已经说明问题。

  《中国纪检监察杂志》曾披露:“某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W从商人L某那里要来了一套别墅,打算给母亲住,母亲对他讲‘那是别人的房子,不能住’;可他没有听老母亲的话,还是收了这套房子,所以他落马了。”

  那个不听母亲劝阻、一意孤行的神秘副部W,后来被证实为西安市委原书记魏民洲。2014年被曝光的秦岭违建别墅,是他落马的一个导火索。

  无论是魏民洲、钱引安,还是上官吉庆、程群力……,他们无一例外都绕不开秦岭。

  秦岭,山雨欲来。

  封面图片来源:中新社

  文:《中国新闻周刊》新媒体主笔 城南君

责任编辑:余鹏飞

杭州失联女童和父亲的最后通话:爸爸 我回不来了

  原标题:疑似杭州失联女童遗体被发现 和父亲的最后一个电话:“爸爸,我回不来了”

 被租客带走的9岁女童章子欣
被租客带走的9岁女童章子欣

  封面新闻记者 杨雪 吴枫

  离开象山的时候,章军还是穿的来时那身衣服。空手而来,空手而返,海岸线在身后越来越远,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在远离女儿。子欣到底在哪里?过去的5天里,这个问题折磨着他,而他最害怕的是,接下来的余生,会一直为这个问题不得安睡。

搜救现场
搜救现场

  他一直求索的答案,在7月13日下午得到了最心痛的解答:和女儿欣欣高度相似的遗体,于当日中午12点30分,在象山檀头山岛海域被发现。13日下午4点过,封面新闻记者到达象山殡仪馆,看到警方已抵达此处。据现场工作人员称,疑似失踪女童遗体正在进行尸检。

  9岁女童章子欣给父亲打的最后一个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爸爸,我回不来了。”她本意是那一天她不能按时回家了,谁知,她可能真的再也不能回家。 

  父亲面前

  海边几百人忙碌的救援队

  从正式报案、展开搜索开始计算,章子欣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失踪5天。在浙江宁波象山县松兰山观日亭周边,数百人的队伍把这里翻了数遍。但除了一张市民卡,她的下落毫无头绪。

搜救现场
搜救现场

  她最后一次被捕捉到,是在松兰山通往爵溪街道的路上。7月7日,她走在前面,梁某、邓某走在后面,于晚上7点18分经过浙江海洋运动中心(亚帆中心)工程项目经理部门口,被工区内的摄像头拍下。3小时后,梁某、邓某走出松兰山景区,但监控画面里子欣不见踪影。她失踪了。

  时间回溯到3天前,7月4日,游客梁某、邓某在章家租住了五天后,以“去上海当花童”为由,将9岁女童章子欣从千岛湖镇清溪村的家中带走。两人带着小姑娘从漳州一路玩到宁波,最终选择了宁波作为自己的人生终点——7月8日凌晨,这一男一女手牵手走进距象山64公里外的东钱湖,自杀身亡。尸体被发现时,两人衣服绑在一起,显示出一副坚定的决心。

  他们的死亡留下了无数诡异的谜题,其中最让人揪心的,是失踪的章子欣究竟在哪里,是否还活着。以及,她还会被发现么。

 7月4日高铁站监控到梁、谢二人出现的画面。
7月4日高铁站监控到梁、谢二人出现的画面。

  这个问题成为父亲章军的梦魇。每天上午,他都到搜救现场守着。坐不下来,一坐就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于是他总是拎着包走来走去,在海岸边层层叠叠的礁石岩上,大部分时间他都看着海面。那里有携带声纳设备的搜救艇,有循环往复的摩托艇,有无人机不停徘徊,每天,大约有400到500人在这个区域内进行地毯式搜寻。山上每一个工地都在一次次搜寻、排查,每一块看起来有翻新痕迹的泥土,都被再次翻起来;海上则是从近到远逐步递进,象山县9支民间救援队伍倾巢而出,试图在偌大海域里“捞”出一根针。

  但每天收队时,结论几乎都是“没有进展”。

  选择报警

  “我很后悔,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也许事情本不至于到这一步。这个念头在章军的脑子里徘徊不去,他反复琢磨、咀嚼从7月4日开始,这件事的每一个细节。甚至会在接受采访时,突然意识到某个细节而扼腕懊悔。

  梁某、邓某两人于6月10来到浙江杭州淳安县,这里有全国闻名的景区,千岛湖。两人住在山脚下的7天连锁酒店,一住就是半个月,每天到酒店门口买水果,由此认识了章子欣的奶奶,并逐渐熟了起来。

  这熟稔的速度在事后回想起来,许多人觉得蹊跷。两人带着孩子一起吃饭、带着孩子上山下山,显得十分亲密,而这样的亲密在章子欣爷爷奶奶看来,是因为他们“人很好,对孩子也很好”。几天后,两人提出要去上海参加婚礼,想带着子欣一起,请她当花童时,因为有之前的铺垫,老人随十分犹豫,却并未往太坏的方面去想。

 7月7日三人的监控画面
7月7日三人的监控画面

  “说是4日晚上去,5日就回来。就这么一两天,现在科学也发达,我们逃也逃不出去嘛。”爷爷章卸根被说服了,奶奶也被邓某的“诚恳”打消了疑虑:“她(租客)跟我说,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如果)我要带走,你们不在家早就带走了,她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虽然孩子姑姑和爸爸都明确反对,但在梁某、邓某的见招拆招里,子欣最终还是被带走了。章军知道这个消息时,孩子已经跟着梁某、邓某踏上了去漳州的路。

  “5日凌晨我躺在床上想,就觉得不太对劲。”这是第一次章军察觉到不妥,他甚至想得已经比较深入,“我想过会不会是拐卖,甚至想过会不会贩卖器官。”

  但和梁某的联系始终顺畅,孩子的消息总在不断传来,有时候是一段玩耍的视频,有时候是语音或图片,偶尔打电话,子欣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正常。这让章军放心不少,在孩子刚被带走的前两天,他觉得虽然走草率了一点,但女儿会回来的。

  但7月5日晚上,他动摇了。“晚上十一点左右,梁某在他朋友圈发了一张车票,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当时已是晚上,章军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发作,第二天上午,他在微信上问梁某女儿到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并提出了对车票的质疑,“他说我骗你做什么,肯定要把人给你送回来的。”

 7月7日三人的监控画面
7月7日三人的监控画面

  从这一刻开始,承诺好的“6号送回来”就变成了漫长的拖延,三人的行踪不停变化,一会儿坐网约车,一会儿说买不到高铁票……24小时的拉锯战里,章家人一边越来越觉得事态不妙,一边又抱有侥幸心理,加上孩子在别人手里,报警的想法被无数次想起,又被摁下去。

  直到7月7日晚,梁某以“手机没电了”为由断联约12个小时,章军等到8日凌晨2点无果,才最终下定决心。8日上午10点,他走进淳安县公安局青溪派出所报警。

  回忆女儿

  易与人相处不设防,让人有机可乘

  子欣是上午9点出生的,刚落地的时候,小小的一个,抱在怀里软绵绵。章军记得孩子出生第一天,自己给她穿衣服。“那时候她头都支不起来,歪来歪去,腿也软软的。”他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又迅速摘下眼镜擦掉,在这几日的等待中,他接受了无数媒体的采访,几乎来者不拒。每次采访他都需要再回忆一次,不仅是回忆这几天来的每个细节,还时常需要回忆从女儿出生起,父女俩曾有的相依为命。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停不下来的自我安慰,和自我折磨。

  想起女儿时,章军脸上总有一种又安慰、又愧疚的神色。子欣4岁前,都是妈妈带着在淳安生活,章军则在杭州打工,后来他去了绍兴,妻子也带着女儿赶了过来——这是他、也是女儿人生中仅有的一段一家三口团聚的时光。“每天早上先送她去幼儿园,我们再去上班。”章军想起小小幼女,背着书包站在自己面前,一个字都再也说不下去。

 象山公安公布监控画面
象山公安公布监控画面

  和妻子分手后,他带着女儿在绍兴过了几个月,最终把子欣送回淳安老家,自己外出讨生活。最初几年给别人打工,逢节假日他几乎都会回家,一次呆个两三天,一年算下来也聚日无多。后来自己做点小生意,每次回家的时间可以长些,呆上半个月,和女儿多了长期相处的机会,但这样的机会,一年也只有两三次。

  在更多他看不到的时候,曾经怀里软绵绵的小东西慢慢长大,在爷爷奶奶的照顾下,长成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小姑娘成绩不错,嘴甜爱笑,她喜欢蓝色和红色,喜欢玩布娃娃,喜欢姑妈家的小儿子多多,喜欢到山下的酒店里和工作人员姐姐们打成一片。

  这样的易与人相处,在这次事件中,也成为梁某两人带着她从漳州到宁波,辗转上千公里的基础。在多名目击者的描述里,子欣一直没有异常表现,三人气氛融洽,看起来有时甚至像是一家人。

  在失踪当天,章军和女儿通过最后一个电话。“7日中午的样子,他们还没把人送回来,我已经很着急了,打电话催。”电话接通后,章军和女儿说话,电话里子欣的声音并无害怕或者惊慌,只是难掩失落——得知爸爸和自己最喜欢的表弟都在淳安,她很想回家。

 象山公安公布监控画面
象山公安公布监控画面

  根据当时三人乘坐的网约车司机接受媒体采访时回忆,梁某、邓某一直拖,哄着子欣“再玩一玩就回去,很快就回去。”

  章军说,在和自己的最后一通电话里,子欣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我问你们在哪里,她说在象山。第二句是,我(今天)回不来了。”

  说完这两句话,电话就被梁某拿走,章军要求他立刻把女儿送回来,不然就要报警。两人扯了几句,为了证明自己,梁某还把电话拿给网约车司机,让章军与对方讲了几句。

  “我叫他(网约车司机)把娃娃送回来,他说你们商量好,我可以送到火车站去。我也不敢太强硬,毕竟孩子还在他们那里。”章军说到这里,突然自己顿住了,“我现在跟你聊,才反应过来,我要是那时候留下网约车的联系方式,让他直接告诉我地点,或者叫他给我送回来,是不是就可以找回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立刻后悔起来,不停纠结。“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呢?”他揉揉一头乱发,“我们那时候也怀疑过网约车司机是他们一伙的。但我当时该试试的,为什么没想到呢。”

  面对质疑

  家人接受各路采访 乞求放过爷爷奶奶

  7月11日上午7点,章军在灰暗的酒店房间里醒来。他接受媒体采访到凌晨2点,直到5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3个小时时间里,他通过了微信当天收到的所有好友申请,阅读了几乎所有消息。但是并不回复。从子欣失踪、他发出寻人启事并且留下电话号码后,他的微信已经新增好友600多人,电话短信几乎一颗不断。

  早上8点有一场约好的采访,一个小时里,章军的手机几乎没有安静过。他拿出手机翻给记者看,屏幕上不停弹出好友申请提示,仅仅从5点到8点,就又有33个新的好友申请,未读信息提示已经变成一个省略号。章子欣失踪第五天,社会关注度仍未下降。在梳理整件事经过时,除了对梁、邓二人的分析,矛头也指向了章家诸人。

 疑似三人酒店退房监控视频
疑似三人酒店退房监控视频

  众人的质疑从章家爷爷奶奶答应租客带走孙女,到女童被带走第二天父母仍如期办理离婚,再到家属拖到她被带走第五天才报警……报警当天,章军和姐夫王辉开始在朋友圈发寻人启事,并且印刷传单四处粘贴,在寻求社会帮助的同时,他们也必须面对社会的反问。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让孙女被带走?孩子母亲是否有重大嫌疑?5天时间才报警是否还有其他内情?章军的姐夫王辉亲自上阵,在网上回复质疑的声音,但这些声音太多太汹涌,没多久他就发现,光靠自己一条一条争辩,根本无能为力。

  章军和王辉接受了几乎所有媒体的采访要求,一次次地在镜头前解释。他们不讳言后悔,坚定相信孩子妈妈和此事无关,同时乞求众人放过孩子的爷爷奶奶。但在事情水落石出前,这一切都不会轻易散去,可随着梁、邓二人自杀,子欣失踪,事情真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么?章军不敢想。

  在离开象山之前,章军仍像之前每一天上午一样,早早到发现女儿市民卡的“观日亭”海边徘徊。他每走一步,身后都跟着无数相机和摄像头,事实上,在事发之后,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这样。他接受每一个采访,回答每一个问题,在过去的5天里,这样重复的行为,已经做了上百次。

  他似乎不懂得拒绝,也害怕让别人失望。但是在某个间隙,他越过某块礁石,回头的一瞬,脸上的神情迷茫而脆弱,甚至有无所适从的尴尬。这些微妙的情绪和失女的疼痛焦虑杂糅在一起,难以区分,亦泾渭分明。

  最坏结果

  “希望在这里找到孩子,又希望千万不要找到”

  “我一边希望在这里找到孩子,一边希望千万不要找到,找到就说明没有希望了。”姐夫王辉每天陪着章军,他虽然不是孩子的父亲,却作为家人,与他一起感同身受地经历着这场噩梦,“我常常觉得有的事发生好久了,但仔细一算,原来只是昨天。”

  失衡的不仅仅是时间感。在悬而未决的谜团里,在遍寻不得的焦灼中,这个家庭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里,每个人都抱有极大的自责。“孩子爷爷奶奶常打电话来,一接通就哭。我老婆一直猜测,孩子会不会被冲到其他地方,被人救起来了,可能失忆了?可能受伤了?总之她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王辉摇摇头,“相比在这里(象山)找到,我也宁愿不要找到都行。那我们可以一直猜想,她总还在哪里活着。”

  但章军不这么想。他坚定地希望获得女儿确切的消息,无论生死。“如果找不到她,那我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一直找她了。”子欣到底在哪里?他害怕噩耗,但更害怕接下来的余生,会一直为这个问题不得安睡。

 被租客带走的9岁女童章子欣
被租客带走的9岁女童章子欣

  从7月4日到7月7日的4天里,梁和邓并未如此前所说的“带孩子去上海参加婚礼当花童“,他们从淳安南下,往福建漳州而去,在马銮湾拍下了孩子在海边玩耍的视频,凌晨4点出发去往汕头,然后又继续往北走到宁波象山。回顾他们的路径,这是一条明确的“寻海”之路。这个要求如此明确,甚至曾误导他们打车前往实际上是一个森林公园的“海上长城”。

  7月10日凌晨,王辉梦见侄女在水中挣扎,咕咚咕咚求救:“姑父、姑父。”他从噩梦中惊醒,转头看窗外,天已经快亮了,而章军躺在床上,仍未入眠。

  7月13日中午,疑似章子欣遗体在浙江宁波象山县檀头山岛海域中被发现,等待家属前来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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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余鹏飞

解放军近日在东南沿海组织例行性演习

  原标题:中国人民解放军近日在东南沿海组织例行性演习


  中国人民解放军于近日位东南沿海等海空域组织演习。此次演习是根据今年全军年度计划作出的例行性安排。

责任编辑:吴金明